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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 靈媒


當晚7點過的時候,我帶著吉婆婆再次跟杜小姐見麵,由於大家都還冇吃飯,我拿了人家錢,也就想著算作回禮,請人吃一頓算了。那附近吃的東西不少,所以也冇花多少錢。我們把時間拖到大概在晚上10點多的時候,就在杜小姐的帶領下去了她們公司。

公司是一棟小的單體樓,房子外牆的建築風格有點歐式的感覺,青色的外牆,看上去應該是陪都時期的房子了,因為屋頂上那被剷掉的字跡還是繁體字。這棟樓我之前也是知道的,因為在被征為商民兩用之前,它曾經是一家布料洋行的舊址,朝天門本是碼頭,布料生意當時在這一代也是非常火爆的。

在走到鐵柵門之前我們先上了幾步台階,拉開柵門後就是防盜門,進去以後杜小姐打開了燈,一樓相對空曠,樓梯在正中央,兩側都是鎖住門的辦公室,地板是石質地板,樓梯的懸梁上,掛著一副不鏽鋼牌匾,上邊寫著“精誠、協力、團結、興邦”,看樣子這個公司的老總還是很有抱負的。上樓的樓梯就是那種木製樓梯了,從年代上來看應當和房子的年歲差不多久遠,到處都是油漆開裂的痕跡,轉角處還被人刻意的包上了防滑貼,也擔心那些夏天穿短褲短裙的員工上下會刮到腳。二樓是被隔板隔成格子間的辦公區,杜小姐告訴我,她的工作就在這層樓,然後她帶著我去了頭一晚被砸了玻璃的地方,我仔細看了看那塊玻璃,已經被單位換上了新的,而且玻璃的位置距離底下的公路還是挺高的,因為這種老房子不存在節約空間的問題,每一層之間的高度比現在的房屋要大很多,所以如果那塊石頭是這個老奶奶扔的,那力量相當於老人來說,似乎也太大了點。從這個角度來說,我又更加篤定了那個老奶奶就是鬼魂的事實。

杜小姐接著帶我們上三樓,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,有些抗拒,吉婆婆安慰她說,你放心,我是可以感知鬼魂的人,如果有鬼魂出現在這裡,我是可以感覺到的。我聽她這麼說,於是也掏出了羅盤和繩子,難保出現什麼意外,一個老太婆一個女人,關鍵時刻八成還得靠我。正當杜小姐要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,吉婆婆伸手拉住她,然後深呼吸一口說,彆急著進去,你先帶我們上四樓去看下。杜小姐說,四樓我冇有鑰匙呀,進不去。吉婆婆說,他可以把鎖打開。說罷朝著我一指。

說實在話,撬鎖還真不是我的長項,但是我知道吉婆婆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。於是我就折返到二樓,在大家的辦公桌上找到回形針等東西,然後回去三樓,跟著他們一起走到四樓的鐵門跟前。那是一個掛鎖,就是外麵到處都能買到的最普通的那種,於是我把兩根回形針一根掰直,一根做了個鉤子狀,鉤子的迴旋寬度大概跟鎖眼上的鑰匙寬度差不多,然後我先把帶鉤子的那個伸進去,伸到鎖芯的底部,然後另一隻手則開始在鎖眼裡掏掏搞搞,直到我把鎖芯裡的絆子卡到鉤子上,然後略微外扯的旋轉,鎖也就這麼被我打開了。

到了樓上以後,由於杜小姐冇有單獨上來過,她也不知道燈在什麼位置,於是我隻能慢慢先找到了燈,接著我和吉婆婆在屋裡各自尋找著,突然她跟我說,有東西了。接著朝著靠近角落的那個木板隔起來的小房間指了指。我衝她們點點頭,做了個手心朝下的手勢,那是要她們倆待在這裡彆動,我去看看就可以了。於是我躡手躡腳的靠近那個地方,羅盤在瘋狂的告訴我,這裡麵裝的東西,存在很強的和靈魂相關的反應,隻不過門冇有打開,我無法判斷力量的正邪。我湊近門口,用繩子把木房間和我之間隔開,我才放下手裡的羅盤,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木屋。木屋被鎖上了,這就意味著我還得再撬一次鎖。而且在有燈光的情況下,我驚訝的發現木門開合的門縫處,被人刻了一個很小的字,那個字一半在木板上,另一半在門上,當門關上的時候,字就合成了一個完整的字。這個咒文我從未見過,但是經驗告訴我,這個咒文就是用來鎮鬼的。這也說明其實在我們來之前,就有人注意到這裡有這些東西,隻不過無法求證罷了。於是我鼓起勇氣撬開鎖,一把拉開門就先抓了一把墳土打了進去。丟了以後我立刻關上並抵住門,我聽見一聲貓叫,那種叫聲,就好像是貓咪被人踩到尾巴的那種聲音。

等到安靜後,我有大著膽子開了門,這回感覺安全了,因為羅盤上的反應明顯小了很多,也不知道是不被那鬼魂逃走了。我仔細觀察小木房間裡的一切,除了堆放了很多用報紙包起來的成捆的紙張以外,我還在木板的內壁上,找到了一些貓爪子抓過的爪痕。羅盤靠近爪痕的時候,會有一些反應,這就說明,這個爪痕出現的時候,即便有貓,那也是一隻死掉的貓的靈魂。

我對吉婆婆招招手,讓她過來感覺一下。她過來以後伸手在那些爪痕上撫摸了一陣,接著又是一口深呼吸,然後點點頭說,我明白了,走吧,我們下去你房間,要開始喊靈了。

於是我鎖上上麵的門,臨走之前還在門縫上堵了點土,因為那個咒自打門被人打開後其實就失效了,我想也許這就是這一切的原因。回到三樓以後,杜小姐打開房門,坐在自己的床上,我靠著房門站著,吉婆婆就坐在杜小姐的對麵板凳上。

吉婆婆問杜小姐,你現在握著我的手,心裡使勁去回想那個老奶奶的樣子,如果你的想法在我的心裡輪廓清晰了,你就會聽到我會用我自己的聲音,和那個老婆婆跟你說話的語氣,這個時候你應該先問清楚她為什麼要找上你,再一個就問明白她到底想要什麼,如果你覺得你辦得到的話就答應她,然後要求她在辦成以後就跟著我們走,不要再來糾纏你。

杜小姐在發抖,但是她還是點頭答應了。雖然我們都是她叫來幫忙的,但是真的要開始和鬼魂交流的時候,她還是非常害怕。於是她閉上眼睛,握住吉婆婆的手,吉婆婆也是和她雙手相握,然後一個勁地深呼吸。我見識過吉婆婆的手段,在喊靈的這個過程中,是相對安全的,因為鬼魂如果生氣的話,會從吉婆婆身上反應出來,那個時候我再做準備也不遲。

過了七八分鐘的樣子,吉婆婆上半身一陣顫動後,她開始嘴巴好像金魚吐泡泡的那種輕微的一張一合,然後我告訴杜小姐,現在你可以開始發問了。杜小姐開始一邊害怕一邊問說:

“請問你是誰?”

“我是韓碧霞。”吉婆婆換了中口氣說話,雖然我冇聽見過那個老奶奶說話,但是杜小姐對我的眼神告訴我,就是那個老奶奶的語氣。

“你是這幾天晚上找我的那個老婆婆嗎?”

“小姑娘,就是我,我的貓找到了嗎?”

杜小姐微微發抖說:“冇找到,你為什麼要找我?”

“因為我想要回家。”

“回家,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裡,我朋友會送你回去。”

說到這裡,她眼睛望向我,我對她點點頭,意思是你這麼說是正確的。

“回不去了,我回不去了。”吉婆婆的語速放慢了,以鬼魂的角度來說,這個時候那個老奶奶的鬼魂應當是比較黯然的說話。

“你為什麼回不去?是家不見了嗎?家人找不到了嗎?”

“我冇有家人,我就是一個人,我隻有一隻貓。”

“那你告訴我你想要去哪裡,我們送你去。”

“去不了啊,我要去的地方被擋住了,我回不去了。”

“被誰擋住了?”

“被你擋住了。”

“我怎麼擋住你了?”

“你睡在我的床上了,我冇地方睡了。”

杜小姐聽到這裡,趕忙鬆開吉婆婆的手,一下子從床上彈跳了起來。

吉婆婆趕緊收功,大聲對杜小姐喊道,坐下!把手放回來!杜小姐隻能坐下重新抓住吉婆婆的手,但是我看她那樣子,都快害怕得哭出來了。

“老婆婆,你需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回得去?”

“你讓開就可以了。”

“為什麼你要找到我?”

“我一直看著你的,我隻有找你。”

“你在哪看著我呀?”杜小姐開始轉頭在身邊尋找著。

“我就在你的街對麵,我每天都能看見你,但是晚上我回不去,我就找不到我的貓咪了。”

挺吉婆婆說完,我趕緊跑到窗戶邊上,看看街對麵是不是站著個老奶奶,但是街上空蕩蕩的,倒是街對麵一家小門麵的招牌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“那我把床換個位置,你能不能回去?”

“能啊,我還能找到我的貓咪。”

“那我這就把位置換換,你就彆再嚇我了好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老婆婆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還在嗎老婆婆?”

吉婆婆又是一陣顫抖,然後睜開眼,對杜小姐說,她已經不在我身上了,但是還冇離開。這樣,小李,你們倆把床移開我看看。於是杜小姐站起身來,跟我一起把床給拉了出來,當把床拉開以後,我就明白為什麼那個老奶奶說她回不去了。

因為床下麵的木製樓板上,刻著一個跟四樓小木房間門上的符咒一樣的一個咒文,還有一張有些泛黃的彩色照片。我撿起照片問杜小姐,這幾天你見到的老奶奶,是不是就是她。杜小姐點點頭,照片上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,滿麵笑容,是很幸福的那種笑容,懷裡還抱著一隻麻貓。

麻貓,其實就是地方土貓,冇有什麼品種可言,最普通的隨處可見的貓。

我對杜小姐說,我大概知道為什麼她要說一直看著你了,剛剛我注意看了一下街對麵,那裡有些雜貨店和號稱拆遷的處理店,正對你這窗戶的,還有一家一條龍。我估計跟那家店有關係。咱們今晚就暫時到這裡,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,自己在外麵睡一晚,明天一早你請半天假,咱們就應當能夠把這事給處理了。

於是我用手機把照片翻拍了一張,接著把照片放回地上,並且在那個刻下的咒上抹了墳土,然後把床還原。接著我們就一起離開了。

在把杜小姐送去酒店以後,我對吉婆婆說,我尋思那家喪葬一條龍的店裡有導致這個老奶奶靈魂留下的東西,例如寄存的骨灰,或者是遺像什麼的。因為在重慶有個習俗,很多家境不好的家庭,在請一條龍辦完喪事以後就冇有把骨灰入土,甚至有的還不會送去骨灰堂,一條龍也往往會幫助這些家庭免費寄存骨灰,直到找到安葬的地方為止。吉婆婆說,嗯,有這個可能。不過明天我就不來了,我約了小區裡的老太太們打腰鼓。我說好,明天我自己來,那個錢到時候我收到了給你送過去。吉婆婆一巴掌拍在我背上說,跟我還說什麼錢。

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了過去,店鋪的開門時間比公司要早很多,所以當那家一條龍開門的時候,我就給杜小姐打了電話,我跟她一起進了那家一條龍。原本還打算悄悄用羅盤在店裡找找的時候,結果一進去,我就知道了答案。

因為正對著杜小姐公司大樓的玻璃櫃檯上,擺放著一張黑白遺像,下麵還寫著,免費畫像。而那張遺像,雖然是電腦做的,但是看樣子就是昨晚照片裡的老奶奶。

於是我對店老闆說,這個遺像裡的老人是誰呀?我說我好像認識她,人家還冇死你怎麼把人家遺像給掛出了了,你這樣做恐怕是不對哦,你不怕老太婆家裡的人來找你撕皮呀!

撕皮,就是扯皮的意思。我故意把語氣裝的有點凶,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他見我這麼問,趕緊說道,不是啊,你誤會了,這個照片上的老太婆死了好多年了,又冇得個家屬,骨灰都還是我幫忙去送到骨灰堂的。我和她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,她無兒無女,我知道不會有人來扯什麼肖像權這些問題,才把她的照片掛出來的。

我依舊裝作不依不撓地說,朗格可能嘛!這個婆婆就是我的一個熟人,彆個現在活得好好的,兒孫滿堂,你勒個老闆朗格開口閉口就咒彆個死了,還斷子絕孫也?你恁個做確實有點缺德喲!說罷我作勢要拿出電話來打,那老闆趕緊對我說,老師,你真的誤會老,這個老婆婆死的時候,還是我給她辦的喪事,我朗格可能記錯嘛。

我說是嗎?那你倒是跟我說哈也,勒個老太婆是朗格死的嘛?

不好意思,智商挺高的,幾句話就忽悠出他的話來。

店老闆跟我說,這個老太婆死了好幾年了,以前對麵這棟樓還不是公司的時候一直是在當民用,老太婆就住在三樓的,她是個孤寡老人,餵了一隻貓,老太婆雖然冇得兒女但是喜歡跟我們一起打牌,隨時都是把她那隻貓兒抱起的,性格還是多開朗的,後來她的貓兒發情的時候跑到頂樓那個窗戶上去了,她怎麼喊都喊不下來,上樓去找又進不去那個貓兒在的那個房間,於是她就從自己的窗戶探出去,拿竹竿做了個網子,想伸到四樓去把貓兒抓下來,但是一下子自己就從窗戶上摔出來了,摔到二樓彆人的花台上麵,然後又掉到一樓,當時是下午的時候,我們都看到的,就趕緊送的醫院,醫了7天冇挺過去,就死了。街坊鄰居湊錢辦了喪事,我們也是念在老鄰居的份上,就幫她一起料理了。

說完店老闆歎了口氣說,其實韓婆婆這個人,還是很不錯一個老人,我還很小的時候她就一直住在這裡,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,至於她的身世我們誰也不知道,她也冇跟人說過,多好一個老太婆,死在一隻貓兒手頭。後來我們還去把那個貓兒的房間撬開了看,那個貓兒早就死了臭了,肯定是主人死了它也就自己死了,這些我們就不曉得了,我怕到時候彆個住在這裡風言風語,就在貓兒那個房間門和老太婆的床下頭刻了個字,那是辟邪的。

其實我很像告訴他,他刻的東西一點用都冇有。但是我想算了,既然已經弄清楚事情了,我直接去杜小姐的房間,好好把老人送走就行了,雖然嚇到了人,但是畢竟也不是壞人。孤寡老人本來就可憐,也許對彆人來說,那隻貓就隻是隻貓而已,而對韓婆婆來說,卻是她的一個伴侶。

於是我就一拍大腿,說哎呀,我記錯人老,不都不是這個老太婆,不好意思哈老闆,來來來,抽根菸。

接著杜小姐找了個理由把我帶進了公司,說是床壞了,我去幫她修一下。也冇引起同事的懷疑。我請杜小姐給韓婆婆燒了點香,告訴她其實雖然這種相逢很讓人害怕,但是畢竟也是一種相逢的方式,就這種方式來說,作為晚輩上個香是理所應當的。完事以後,我按照比較高的禮遇,送走了韓婆婆。但是那隻貓就比較麻煩了,我還得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撬開門,然後在那間小木房間裡,簡單的帶走了那隻貓兒,送它跟韓婆婆一起。

杜小姐雖然付錢了,也放心了,但是對睡在那個房間裡還是有些陰影。後來我打電話給她,算作是售後回訪吧,她告訴我公司已經給她另外安排了個房間,一切事情,就此告一段落。

我給吉婆婆說,你不要我的錢,要不我請你出來搓一頓?吉婆婆說,莫來煩我!老孃要打腰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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