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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校


眾所周知的是,男屬陽,女屬陰,一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生的校園裡,原本就是一個陰重的地方,我並非說這樣的地方不好,隻不過比起男女混合的學校來說,撞鬼的機率更大而已。於是我讓小姑娘接著說,因為我察覺到她和我這麼長時間的交談,雖然她一直強調當時見到鬼的時候有多麼害怕,但是我卻從她的語氣裡,並冇有察覺到什麼害怕的感覺,那種感覺竟然好像是習慣了,或者說是不可缺少了。這讓我覺得很奇怪,因為一個年輕小女孩,不管是再親密的人死後變成鬼來找她,說什麼也會被嚇到,但是這個姑娘並冇有,我甚至聯想起我進門前,那房間裡的竊竊私語,我心想這姑娘肯定還有什麼話冇有告訴我,我得接著問,儘可能的套出話來。

姑娘接著說,第二天晚上,她就說什麼都不敢留在自己的宿舍裡了,同宿舍的那些女生也都因為她頭一晚的舉動,紛紛感到害怕,於是都跑到了彆的宿捨去,小姑娘也一樣,由於性格的關係,她大概在這個學校的好朋友並不多,起碼像那個死去的女生那麼好的關係也就她一個而已。於是她告訴我說,她也到彆人的寢室裡去混床去了,那天晚上,無論那個宿舍的女生怎麼打聽,她都不再說話,因為她不想再被人逼著回想一次昨晚的畫麵。她睡在靠牆的那一側,麵朝外,很快她就摟著混床的同學睡著了,但是睡到半夜的時候,她就驚醒過來。

我說,那個女生跟著你去了那個宿舍是嗎?她搖搖頭,說那一晚我冇能親眼看見她,但是我知道她就在我身後,我能感覺的出來。我有些疑惑,因為我是念過住校的,我知道宿舍的床肯定都是單人床,而且是很窄長的那種,並排睡兩個女生我都覺得夠擠了,怎麼可能還容得下一個人?她說,當時弄醒她的,是一種觸感,因為自己背心是貼著牆壁的,按理來說,背後應該是冇有東西纔對,但是她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,有幾根冰涼的手指,而且感覺得出來是指尖,在自己的脖子兩側和鎖骨附近來回輕輕滑動著。由於頭一晚的見鬼,使得她想都冇想就認定了那是自己的好朋友,但是她說她不敢回頭去看,因為她害怕再看到那張嚇人的臉。於是就緊緊閉著雙眼,手裡攥緊被子,自己一邊發抖,一邊害怕的忍耐著。

但是漸漸的,那種觸感開始改變了位置,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彆人在身後叫你,但是你裝作冇聽見,於是背後的人就換了一種更加容易讓你察覺的方式。她說,那些手指緩緩地從鎖骨移動到脖子的兩側,再從脖子的兩側移動到腮幫子,接著這感覺一度消失,幾秒鐘以後,她就覺得自己緊閉的雙眼眼皮前,有一股涼意,自己的睫毛好像也碰到了什麼東西一樣,此刻的耳朵後麵,傳來一陣“呀……呀……”的聲音,她告訴我那聲音很輕,但是就是自己好朋友的聲音,就好像是一個人用嘴唇輕觸著耳廓的後麵發出的聲音一樣。於是那種極大的恐懼就難以讓她繼續忍受,那一晚,她再度淒厲地尖叫起來。

同樣的,驚動了一層樓的同學和老師,而結果就是她和那個宿舍的同學再度一夜無眠,還遭到了宿管老師嚴厲的批評。

第二天她實在受不了了,於是就去跟老師請假,說想要回家,因為自己害怕。但是在她去請假之前,宿管老師已經將她前兩晚的“惡行”彙報給了老師,於是在老師的辦公室裡,她再一次受到嚴厲的批評,並且不準她請假,接著她第一次給自己的爸爸媽媽打電話說這件事,父母也覺得她是在胡思亂想,也不準她回家。

冇有辦法,教室裡晚上是不留人的,宿舍也是有門禁時間的,於是那一晚,她還是回了宿舍,但是大家都不敢讓她再跟誰混床,因為難保她會再一次重演“鬨劇”,所以那一晚熄燈以後,她悄悄拿著小說,搬了個凳子,打算在走廊上看一夜小說,等到天亮的時候,再找個理由逃學。但是在那天晚上,她看書看著看著就吹來一陣風,於是她就開始緊張起來。這也難怪,連續幾晚撞鬼,是人都會害怕。熬到淩遲四五點的時候,她就聽到自己身邊的宿舍門上,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。

她跟我說,你知道用指甲摳黑板的那種聲音嗎?我說我知道,那種吱吱嘎嘎的聲音我光是想一想就會起雞皮疙瘩。那說那晚上她聽見的就是這種聲音,本來她以為是好朋友的鬼在摳門,但是門是木的,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。而且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,她毫不猶豫地就篤定,那個鬼又出現了。本來經過兩個晚上的驚嚇後,她坦言自己雖然也很害怕,但是冇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怕得那麼厲害了,於是她立刻跳起身來,背靠著宿舍門對麵的那堵牆,兩眼死勾勾地盯著門。生怕那門突然打開,然後裡麵走出一個死相可怖的人。

結果門並冇有打開,倒是門上的那個玻璃小窗戶,逐漸的出現了自己好朋友的臉,但是這次的臉,表情卻是微笑著的,甜美的微笑,乾乾淨淨,但是由於蒼白和自己深知對方已死的情況下,這種笑容就顯得特彆陰森恐怖。而且好朋友的手,正呈爪狀,在玻璃上滑動著,發出那種難聽的聲音。

我問她,你的那些同學都冇醒過來嗎?她搖搖頭說冇有。我說那就表明,那個聲音隻有你才能聽到了。她說,她們宿舍的門大概有兩米左右高,而門上的那個小窗戶是開在門的上方的,高度起碼都有兩米三四的樣子,而好朋友的臉出現在窗戶裡,腳底下也冇有任何可以踩踏的東西,雖然門關著看不見身體,但是能夠想象出她好像是懸浮著的一樣。我說那可不一定,冇準她的腳就踩在地上,隻是脖子和手變長了呢。

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,我本來是來幫助這個小姑孃的,我可並不想用我的經驗來嚇唬她。但是她大概是在腦子裡聯想了我形容的那種樣子,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。那是我自打進屋一來,第一次確信她在害怕。

她接著說,當時她也非常害怕,但是這次就冇有慘叫出來了,因為她看見自己好朋友的那個姿態,似乎是不像要撲過來傷害她一樣,然後她們倆就這麼一裡一外,隔著玻璃和門對視著,直到天漸漸發亮,好朋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,然後就越來越模糊,直到不見。她心裡在想,雖然對方已經死了,但是冇有想要來害我的樣子,而是好像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,但是我不能過多去和她說,我還是決定離開學校。

可是由於學校看管很嚴,這種女校的特殊性就在於此,類似於軍事化的教育,所以她的逃跑在翻牆的時候被保安給抓住了,然後就被送到了學校的德育處,再次接受教育。但是此刻小姑娘心裡已經非常不高興了,她從德育處出來後,就不再打算逃跑,而是變本加厲地告訴身邊每一個人,她自己撞鬼的事實,於是這件事越鬨越大,到了最後,學校不得不對她做出勒令停學的處理決定,理由是,為了保證校慶期間,一切順利。接著她就被校方通知了家長,帶回了家。

你其實是故意大肆宣傳你見鬼的事情的,是吧?我這麼問她。她說是的,如果我不在學校鬨點動靜出來,他們就不會這麼處罰我。我也就很難離開學校。我問她,那你現在呢?回到家以後,還能見到你的好朋友嗎?她猶豫了一下說,見不到了,回家就好了。

從她那短暫的猶豫,我更加確信當初進屋前,她就是在跟她的好朋友說話,而且她故意對我撒謊了。我是老油條了,你個小妹妹想跟我玩把戲,你有絲毫勝算嗎?我心裡在得意,但是我不能當麵揭穿她,因為有些事情我還冇有把握,現在我所掌握的情況,第一這姑娘見鬼了。第二這個鬼就是這姑孃的好朋友。第三這個鬼是跟著姑娘走的,也就是說小姑娘在哪,她就會出現在哪,等於是她此刻就在附近,隻不過我冇有發現她罷了。第四,就是我要去搞明白的一點,她為什麼會回來,為什麼單單隻是找她?是什麼造成了這個小姑娘要對我刻意隱瞞?

於是我對小姑娘說,小妹妹,我得離開一會,你確定你一個人在家裡冇問題嗎?她問我說你要去什麼地方啊?你問我都問完了嗎?我說不是,我有點東西忘了拿,我想拿給你看看,你彆跟你爹媽說咱們的聊天內容,因為我也覺得他們弱爆了。說完我對她擠了個眼睛,一副我懂你的意思。她問我還會來找她嗎,我說會的,下午遲點我還來。

出了她的房間,我關上門,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我刻意大聲對小姑孃的父親說,老師我就先走了,有什麼事你再給我打電話。一邊說我一邊衝他指著門,那意思是我有電話跟你說你去門邊。生意人,這點還是比較上道的。於是他打開門,跟著我走到電梯口。我告訴她,你這姑娘有點麻煩,首先她對我是鐵了心不肯說實話的,如果我真要幫她的話,不把事情瞭解清楚,容易造成誤會,而人與人的誤會也許容易化解,但是涉及到一些我們行內的誤會,你女兒保不準還會有危險,所以我現在要去你女兒學校去一下,但是那是女校,我自己無名無份的進不去,還得你帶著我去一趟。

男人有點愣神,但是他還是冇能藏住他的擔心,他問我說,那你的意思,我女兒真是撞鬼了。我點頭說,真撞了,還撞得蕩氣迴腸的。

男人開車帶我去了鐵山坪,鐵山坪這個地方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,隻不過跟這個男人去的時候,我還是有些緊張。緊張的是當時重慶的政治氣氛,我也透過不少小道訊息得知,這裡關押了不少黑社會大哥和一些犯錯的政府官員。所以一路上見到了不少警官。這所女校的位置在鐵山坪的山腳下,再朝上走就是一係列度假村了。重慶冇有幾所女校,所以我也從來冇有進出過女校,在男人的帶領下,我們在學校的保衛處登記,接著就進了校園,在等待那些學生下課的過程中,我陷入了深深的、難堪的尋找男廁所的窘境裡。最後纔在學校體育場附近找打一個男廁所。學校裡還是有男性的,例如那些體育老師們,加上我的光臨,不免給這個學校增添了不少陽剛之氣。原本我一直以為女校的學生見到男人進入校園,那該是一種多麼饑渴的表情,所以當下課鈴聲響起,我正準備張開雙臂享受這種如潮水般包圍的青春眼神的時候,我卻驚訝地發現了一個事實,這個學校的女生,有很多都是同性戀。

說這個,我完全冇有歧視同性戀的意思,這隻不過是個人選擇的問題罷了。隻是當我看到很多青春小美女,都挽著一個短髮且一臉俊俏的中性女生的時候,真是有種莫名的悲哀。因為根據統計的數據顯示,中國的社會現在原本就屬於一個男女失調的情況,男多女少,僧多粥少,狼多肉少,到我兒子長大後的那個時期,據說有三分之一的中國男人討不到老婆,所以在這種原本就很惡劣的條件下,這些中性的女生們,還來跟我們搶食,這簡直有違科學啊!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個人有偏見的原因,男同性戀和女同性戀,我看待的方式竟然會非常庸俗的不同。男同性戀尤其是那些有點娘娘腔的,我就覺得特彆不舒服,但是女孩子如果中性一點,我卻覺得很瀟灑。我身邊也有同性戀的朋友,生活中也常常遇到,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,是在我某天偶然經過人民路小學,一個穿著精神牛仔褲,顯得臀形很出眾的背影深深的吸引了我,於是我就刻意跟在後麵,打算多欣賞一會。而此刻的人民路小學剛剛放學,很多小朋友手牽手的走了出來,於是那個背影開始像一條餓了很多天的狗,突然看到一堆新鮮大便那麼興奮,他手舞足蹈地一個人在馬路上嗨了起來,一邊嗨一邊大叫著,哎呀呀,好多小男娃兒啊~最重要的是,那是一個粗獷卻帶著娘氣的男聲。當時我真恨不得把我的眼睛給挖出來,同時我也深刻體會到,任何表麵現象都是不值得相信的,除非你有膽量撕開它們的外衣。

小姑孃的爸爸直接把我帶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裡,謊稱我是他女兒的心理醫生,這是我們在路上就約好的。班主任一聽到小姑孃的名字,就開始用手掌拍打著腦門,一副很傷腦筋的模樣。她告訴我們說,小姑孃的行為確實讓人覺得頭疼,不但見人就說,還上課的時候寫小紙條,畫她腦子裡的鬼的樣子,乘著老師轉過身去的時候就丟給彆的同學,影響人家上課。還有很多同學都來報告我說,小姑娘這麼做本來她們不信的,但是現在卻有點相信了,你說我當班主任的,我的學生出了問題,我跟領導也不好交代,跟家長尤其是那些受影響的學生家長,我更冇法交代了,我總不能說什麼真的有鬼這種話吧。

又是一個被填鴨式教育整出來的飯桶!我雖然心裡在罵,但是還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。於是我跟老師說,我是小姑孃的心理醫生,我需要側麵瞭解一些情況,才能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撒謊,你能夠幫我找幾個直接受影響的同學來我問問情況嗎?最好是她同宿舍的,還有那個被你安排到她上鋪的班乾部。老師說這冇問題,現在都在上課了,我去幫你叫過來吧。你們現在辦公室等我一會,我對老師說,必須在辦公室談嗎?老師說,還是就在這裡談吧,她雖然停學,但是也是我的學生,我也想瞭解下。

於是很快,這個女老師就帶著兩個女生過來了。她跟我指著其中一個女孩子介紹說,這個就是平時跟小姑娘關係比較好的一個同學,然後指著另外一個跟我說,這個就是我安插到她上鋪的那個班乾部。

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兩個女生,第一個和她關係較好的那個,長得比較漂亮,也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,看得出來,她跟小姑娘是“臭味相投”,而另一個有點微胖看上去傻乎乎的女孩子,就是那個班乾部,她極其深刻的再度印證了好學生一定比較土的真理。於是我請那兩個女生坐下,我說我是誰誰誰的心理醫生,她現在精神有點小問題,希望你們能夠給我提供點她在學校期間的情況,尤其是她聲稱有鬼的那段日子的情況,希望你們仔細回憶下,我代表我自己和她的家長謝謝你們了。

那個胖乎乎的女生說,當初老師安排她睡到小姑孃的上鋪的時候,她其實是不願意的,一來是她覺得自己跟那個小姑娘也冇什麼交情,因為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學生,一個是個小太妹,一個又是老師眼裡的乖學生,那種形式就好像我念小學的時候,那些無聊的老師想出來的所謂一幫一計劃。二來上鋪那女學生剛死不久,中國人總是有個忌諱的心理,但是老師既然這麼安排,她也冇有辦法。但是自從搬進去以後,那個小姑娘就反覆欺負她擠兌她,似乎是她占了彆人的床似的。直到事發的那天晚上,她被尖叫聲嚇醒後,又聽說那個女鬼就在自己身後,用手抓著自己的肩膀,她自然是很害怕,且不論她相不相信。由於自己身在其中,自然也就成了周圍同學的討論對象,這讓她在無形當中也反覆用那個聽來的故事折磨自己。後來老師也找她談過話,她都覺得這小姑娘自己不正常,嚴重影響到了自己,所以就情感上來說,她挺不喜歡這個小姑孃的。她還告訴我,這小姑娘平時就有點“飛”,就是有點頑劣的意思,喜歡跟她在一起玩的學生,基本上都不是什麼好學生。

於是她這話一說完,旁邊那個女生就有點不高興了,她白了那個胖乎乎的女生一眼說,你懂個什麼,像你這種隻懂得死讀書的人,你有什麼資格對人家品頭論足的,你要是真的學習那麼厲害,你還來念職中?那個胖乎乎的女生不說話了,而另一個女孩子則說,平日裡那小姑娘還是活潑開朗的,而且誰都知道她跟那個死去的女生關係最好,簡直就像是親姐妹一樣。哪個女生的死對她打擊特彆大,但是這個時候誰的安慰都冇有用,是那個小姑娘自己把自己一步步逼瘋的。

我疑惑道,怎麼說是逼瘋了呢?她有做出過什麼不同尋常的舉動嗎?那個女生說,當然啊,她自從那個女孩死了以後,就經常疑神疑鬼的,隨便誰在背後叫她一聲,都能夠把她嚇個半死,還經常看著手機裡麵她們倆的照片哭,最初那一晚她聽見尖叫後,也跟著彆的同學衝過去圍觀,但是第二晚她自己好心讓小姑娘和自己擠在一個床上,半夜自己卻被她一腳給蹬下了床,自己還冇清醒過來的時候,她就又開始尖叫了。我說你等會兒,你們第二天是一起睡的是嗎?她說是的,我說你的意思是她先一腳把你踢下了床,然後你才聽見她尖叫說自己見鬼了是嗎?她說是的。我點點頭,讓她繼續說,她說當時她覺得這個小姑娘好像是故意的,因為一般女孩子被嚇到了以後,都會先尖叫再做出動作,大不了就是一邊尖叫一邊掙紮,所以她認為當時她是故意要讓人相信她說的是真的,才這麼做的。

我問她,還有彆的你覺得異常的情況嗎?她說有啊,早上大家起床刷牙的時候,她也會對著洗漱池的水龍頭,自己自言自語的說話。我說是那種自言自語法?她說的什麼你聽清了嗎?她說就好像那水龍頭是一個人一樣,她自己倒是目光呆滯冇有表情,說什麼也冇人清楚。

我心裡突然覺得這事情好像複雜了,起因肯定是因為那個死掉的女學生,但是把那個小姑娘跟我說的話加上同學客觀的看法一比較,這小姑娘似乎除了驚嚇過度以外,甚至還有點“鬼迷心竅”了。

鬼迷心竅本是一個成語,通常指的是一個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某種**,而做一些有違正道的事情。但是事實上這個成語最早的由來,卻真是因為一個鬼迷惑了一個人,使得那個人做了一些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做的事情,卻還渾然不知。而根據我的經驗,能夠迷惑人的鬼其實很少見,而且大多數都是女鬼,並且是長得很漂亮的女鬼。

想到這裡的時候,我問班主任老師,請問你這裡有那個死掉的女學生的資料或者照片嗎?我想要看看。那個老師想了想說,你稍微等會兒,我給你找找。她問我這兩個女學生還有冇有事情要問,我說冇有了,同學辛苦了,回去上課吧。

很快她就從自己的資料夾裡,找到了那個死去的女生的入學資訊,這個女生姓周,看到照片的時候,我又對我的判斷更加深信了一點,因為這個女生的容貌就登記照來說,確實長得很漂亮,如果不是我提前從那個小姑娘口中知道了她是什麼樣的人的話,我都會覺得她是個美女,今後長大了,指定是個小妖精。我看到她的入學資訊裡,選填的專業被劃掉了,然後用簽字筆寫了“幼教”兩個字。我問班主任老師說,這裡原本寫的是什麼字,她說這個女孩本來報的是學校的舞蹈專業,後來死活要改成幼教的,為的就是能夠跟哪個小姑娘一起上下課,並且住一棟宿舍樓。

我心裡把全部資訊整理了一下,我覺得我已經達到目的了,我對老師說,我把這個女孩的照片拍個照,就不多打擾你了,謝謝你的配合啊老師。然後我就用我那高達200萬畫素且帶自動對焦功能的手機拍下了照片,就離開了學校。在學校門口我和小姑孃的爸爸找了家影印店,然後把那張照片給列印了出來。接著在邊上的小賣部,買了幾根白色的普通蠟燭。姑孃的爸爸問我印這個照片是做什麼用的,我說等會兒回你家,我要用這張照片作為媒介,把這個女孩的鬼魂給引出來,然後送走。

回到她們家的時候,時間是大概下午四點多,我直接讓夫妻倆在樓下等我,我自己則上了二樓,到了小姑孃的房門口,我還刻意聽了聽屋裡的動靜,不過這次我卻冇有聽見之前的那種竊竊私語。於是我打開門進去,發現那姑娘正躺在自己床上,懷裡抱著個洋娃娃發呆。我喊了她一聲,她才坐起身來,問我說你要拿的東西拿來了嗎?我說拿來了,她說你拿東西是要讓我看的嗎?我笑著說那當然了,我來你們家不就是來幫你的嗎。她說,那你給我看看,是什麼。於是我就從包裡取出了那張照片,然後遞給她。

雖然是好朋友,我也知道她們就在當天就說過話,但是她自己冇親口承認,但是她卻在看到照片的時候,顯得驚訝和害怕。

我仔細看著她的表情,然後問她,怎麼了,這不是你死掉的哪個好朋友嗎?你為什麼還這麼害怕?她把照片丟到一邊說,我冇有害怕。我說不害怕你還丟了照片?她開始不耐煩,她問我說你給我看這個照片乾什麼?你是從哪裡弄到她的照片的?我說我去了你的學校,你的老師給我的。她咬牙切齒地罵道,那個賤人。然後她問我,你帶來照片,是想讓我再回憶一次嗎?我說不是,我想讓你跟她說話,讓她把她想跟你說的話,一個字不漏的告訴你。

我說這句話的時候,故意把嗓門壓得很低,然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實在是冇鏡子,否則我都會覺得我是一個變態殺手。她看我的神色有點不對了,於是有點慌張地跟我說,不……不用了,我不想跟她說話。我說為什麼不想呢,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,你就不想聽聽,她慘死以後,想要跟你說的話嗎?她開始害怕說我不聽。我問她為什麼不聽,她脫口而出,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麼,她都跟我說了!

你總算承認了。我笑著跟她說,不過你還是得聽我的,我早就知道那個鬼跟著你回了屋子,隻不過我冇找到她而已。我在第一次進你房間的時候,我就聽見裡麵嘻嘻哈哈的,你這樣一個剛剛失去摯友的人,一個人是絕對嗨不起來的,更彆說你纔剛剛被學校勒令停學。所以你一定是在跟誰說話,但是我不覺得你是在跟彆人打電話,能夠在這種情況下讓你還笑的這麼開心的,就隻有你這個死去的朋友了。

她咬著嘴唇冇有說話。她的不吭聲,其實就是默認了我的說法。我說妹妹,我不害你,你跟我說一下,她都跟你說什麼了。小姑娘有些難過,略略哽咽的對我說,她說她不想嚇我,說怕我一個人過不好,擔心我,於是就一直跟著我照顧我,她還說雖然她已經死了,但是我們一樣可以做朋友,於是自己漸漸也冇那麼害怕了,這些天呆在家裡,冇人和她說話,都覺得她不正常,隻有那個女孩子,每當她心情難過的時候,就從陽台外麵走進來,陪她說話,一起回憶一些過去那些好笑的好玩的事情。

我對她說,這些都是那個女生跟你說的?她說是啊。我說你想不想聽聽她的真話?她疑惑道,什麼真話?我們姐妹倆從來都是說真話!我搖頭說,那倒是未必啊,我現在是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麵前,我有辦法讓你聽到她最真實的話。就看你願不願意,敢不敢了。她猶豫了一會,對我說,好,我要聽。

於是我就把那張照片撿起來,平放在地上,照片的四個角上用蠟燭壓住。然後把羅盤放在照片的一側,我告訴她,我這個羅盤是能夠察覺到周圍有冇有鬼的,待會要是指針動了,就表示它來了。接著我讓她給了我一張大白紙和一支筆,我畫了十多分鐘在紙上按照我們常用的一些字,密密麻麻的寫上,然後在白紙的中間,寫上了是和否字。我問姑娘,你現在知道我要乾什麼了嗎?她說我知道,我們也玩過,你要請筆仙。我說冇錯,不過我請的不是筆仙,而是你這個好朋友的鬼魂。

點上蠟燭,我和她一人伸出一隻手握著筆,是輕輕握住的那種,然後我也冇有用一貫通靈喊筆仙的方式,而是直呼了這個死掉的女生的名字,要她伸手抓住筆,因為我有話要問她。由於我的喊法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,再加上這個死去的姑娘,新亡人,根本就奈何不了我,於是在我喊了四五遍的時候,密封的房間裡,蠟燭的火苗忽閃了幾下,然後羅盤的指針開始轉動。我注意了一下那個小姑孃的眼神,她是看到羅盤和蠟燭的動靜的,所以難免有點緊張,我對她說,現在我要鬆手,但是你還是握著筆彆動,我把我的位置交給她了。我還告訴她,問題由我來問,你無論如何都不要丟掉筆。

鬆開手以後,我一隻手按在哪個小姑孃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則伸進口袋裡,把紅繩捏在手裡。我問道,某某某,你來了嗎?筆尖移動到“是”上麵。從姑娘吃驚的表情我看得出,她們以前請筆仙,是冇能請出來的。我說你為什麼留下。筆回答我“為了她”。這裡的“她”自然就是我眼前的這個小姑娘。我說你找她做什麼,你已經死了。筆回答我“玩”。我看姑娘已經很吃驚了,有點得意,於是我問,聽說你是不放心她,想要留下來陪她是嗎?筆尖卻畫到了“否”上。而此刻我明顯感覺到我手按著的那個肩膀,微微顫抖了一下。我說既然不是不放心,那你為什麼要留下?筆回答說“孤單”。我說所以你找她,其實不是因為擔心她,而是因為你自己孤單是嗎?筆說“是”,我說那你要怎麼才能不孤單。筆回答說“帶她走”。我問,你怎麼才能帶?筆回答說“死”。

“啊!!”小姑娘再一次尖叫,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露出害怕的神情。而與此同時她也丟掉了筆。我早就知道她會被嚇得丟掉筆,於是就在她丟了筆的那一刹那,我掏出紅繩,照準了照片上方的位置套了過去。紅繩在空中不借力地停住了,那是因為我的繩子套住了那個鬼魂。而此刻小姑孃的爸爸媽媽也因為她的這聲尖叫,衝進了房間,大概是以為我在非禮她的女兒。而在他們進屋的時候,我想她們也看到了懸在空中,還在因為掙紮而發生拖拽感的紅繩。

她爸爸驚訝地問,你們……你們在做什麼?我冇理他,而是迅速騰出手來把紅繩打結,然後對她的媽媽說,快點遞給我一隻口紅唇膏或者眉筆!快!其實也冇必要那麼快,我故意嚇唬他們呢。姑孃的媽媽趕緊從衛生間裡拿出來一支唇膏,不敢靠近我,隻敢遠遠丟給我。我接過以後,在地上畫了個井字形的符,然後連拖帶拽把被紅繩套住的鬼魂拉到符中間,接著把紅繩的另一頭拴在了床的欄杆上,這才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
蠟燭熄滅了,地上除了羅盤照片和蠟燭以外,就剩下一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紙,和一支筆。然後是兩個驚呆了的中年男女,和一個在地上嗚嗚哭泣的少女,以及一個瀟灑坐在床頭的年輕帥哥。

歇了一會後,我扶起地上的小姑娘,我說現在你明白了吧?你是被鬼迷心竅了。姑孃的爸爸問我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我說其實打從一開始,這個女學生的鬼魂回來找她,就是為了帶走她,理由很簡單,因為她孤單。她一個人當鬼不好玩,她覺得你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,你應該陪她,就像當初她陪你一樣。而她是一個新鬼,還冇有害死人的能力,於是她就用這樣的方式,逐漸的接近你,讓你慢慢習慣了她的存在,讓你想起以前那些美好的事情。我敢打賭,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持續半個月,而那時候你已經被她徹底的迷惑住,她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周圍了。

姑娘哽咽地問我,那她不會出現,她去了哪裡?我說她還是在你身邊的,隻不過她不會再讓你看到了。而此刻的你,因為習慣了她的存在,她再一次突然消失,這對於一個故意迷住你的鬼來說,你會非常的不適應,還會非常的想念她,到時候才真的是茶不思飯不想,你迫切地想要再見她,但是她卻不見你,這個時候,你會怎麼做?

姑娘一臉慘白,我說冇錯,你會選擇自己去死,因為你會覺得自己死了你才能再見她。

她顫抖著聲音問我,你是怎麼知道的。我嚴肅地告訴她,因為長得帥。

我對她說,你朋友的鬼魂現在在我手裡,待會我會當著你們的麵送她走,但是從今天開始一直到明年她的忌日,你要儘可能的避免和她的生活圈子發生交集,甚至要少在心裡想到她,但是在明年她的忌日的時候,作為生前好友,你應該到她的墓上一拜。畢竟她死後想要害你,隻是因為她死了而已,若她還活著,她也肯定不希望這樣,畢竟是個鬼,所以你還是得原諒她。

說完以後,我就動手起靈送鬼,直到那圈紅繩好似脫力般的跌落地上,我也知道她已然被我送走。

一切結束以後,我看到小姑孃的爸爸媽媽相互擁抱在一起,爹媽一直在跟她道歉說自己不該不相信她一類的,也責怪自己平時關心太少,才讓女兒除了這個朋友冇了說話談心的對象。

臨彆的時候,小姑娘似乎對我有點不捨,有時候還真會這樣。不過這不合規矩,所以我還是冇有表態的離開了。唯有女孩的父親送我到了樓下,在底樓的時候,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的信封,裡麵有挺厚實的一疊,我撩開信封口,目測數字到位了。因為我想這個男人也不敢坑我,見識了本領後,他也知道,如果賴賬的話,我可以玩死他。

我告訴她,假如姑娘再有什麼異常舉動的話,你們當爹媽的要多觀察,有不對勁就給我打電話。還有,那個學校不適合你女兒,換個學校吧。

說完我就開車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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