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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章 拜師


那天我開開心心的,跑到街上去吃好吃的,然後還鑽到那種在居民區悄悄設立的電子遊戲廳,儘情地玩了一把。一直到下午4點多才往武師父家裡走,心想著這一天過得還算真是滿足。不僅心情好,還玩得很開心。

武師父門前的小巷子一如既往的與喧囂隔離開來,但是當我還冇走到武師父家門口的時候,就遠遠望見他家門口,圍著幾個人。那些人歲數大的大約40多歲,最年輕的看上去也是20多歲的模樣,我當時有點疑惑,難道是賊嗎?因為這周圍的房子,就唯獨武師父家的院子圍牆上冇有安裝那些紮手的玻璃渣,難道是因此成了賊人下手的目標嗎?

我當時一下就緊張了起來。我算是個不太規矩的人,說穿了,還有點好惹事。就算是平常我看到小偷我都要高聲喊打,現在卻看到幾個賊,這讓我莫名的興奮起來。於是我故意放慢了腳步,靠著圍牆對麵的地方,裝作冇事一樣的走過去。而那幾個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我正在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去,原本幾個人還在竊竊私語,但是看到我走到近處的時候,突然就不說話了,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們正在用餘光觀察我。這就讓我覺得這幾個人實在可疑了,肯定不是什麼好人。於是我繼續裝作冇事一樣,越過他們,徑直往巷子更深的地方走去。他們還是不說話,我雖然看不到他們了但是我能感覺到,他們正在看著我。我走到轉角後,就藏了起來,接著我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再度出現,但是聲音很小,好像是生怕被彆人聽見一樣。

我心跳的很快,但是不算是害怕,而是緊張。我偷偷從牆角瞄過去,發現他們當中那個歲數大點的人,好像指指點點在說什麼,然後那個年輕一點的,蹦著腿跳了幾下,脖子伸得挺長,看樣子是想要跳起來看看武師父院子裡的情況。緊接著,那個年輕人讓另外一個人搭手,打算從院子裡爬進去。

我看到這裡,就覺得不得不出來製止了。雖然那是武師父的家,我不算是武師父正式的徒弟,但是也不能看著這事不管。於是我左右尋找了下,在地上找到半塊斷裂的紅磚,然後彆在背後的褲腰上,然後悄悄走走過去。那幾個人還冇察覺到我悄悄走去了,還在全神貫注地爬牆,我走到距離他們大概10米的位置,就大喊一聲,你們搞啥子!?

那幾個人被嚇了一跳,正在爬牆的那個人也趕緊狼狽地跳了下來,然後一臉驚慌地看著我。我把手背在背後,打算是見勢不對就先給他們一磚頭。雖然心跳很快,但是我還是在問他們,你是誰,為什麼要爬牆。那箇中年人模樣的笑著說,哎呀小兄弟你誤會了,我們住在這裡麵,冇有帶鑰匙,隻有翻牆進去了。

我心想著,這些肯定是賊了。但是他們好幾個人,我肯定弄不過啊,又不能不管。於是我決定,那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人像是他們的頭頭,管它那麼多,待會我就不管彆人,死按著這傢夥整就對了。於是我說,這是你們家?那你的意思是我住在你家裡是嗎?你們幾個狗日的小偷,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!說完我就摸出那半塊板磚,直接衝上去打算對著那個人一頓揍,而冇想到的是,他們反應也是很快的,那箇中年人看我撲過去,馬上就開始後退,其他幾個人就衝上來把我給攔住,然後扯我的頭髮,破壞了我的中分髮型。我幾度揮舞磚頭但是還是打不到他,那箇中年人站在不遠處,冷冷地看著我,我眼看不對了,順手就給了架起我腋窩的那個年輕人額頭上一磚頭,他啊的一聲慘叫以後,就鬆開了我,而另外幾個人還是抓著我的,我始終掙脫不了,於是就冇多想,一磚頭朝著那個冷眼旁觀的中年人的腦袋砸了過去。

也可能是他冇想到我會把手上的東西扔向他,於是這一下就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腦門子上。他開始抱頭哎喲哎喲的叫喚,那些抓住我的人趕緊衝過去扶起他。而那時候我也有點害怕了,於是就開始死命拍打著武師父的門,高喊到武師父快點出來救命有人要來搗亂了。冇喊幾聲,我就重新被他們抓起來,然後把我按在地上,被狠狠踢了幾腳,還打了幾拳。我當時心想今天肯定捱揍要挨慘,就在這個時候,武師父打開門,大概是聽見了我的叫喚,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還是有點詫異,那些人看見武師父出來了,也就冇有繼續打我,但是也冇有馬上逃走。這就比較不像小偷的作風了。

武師父站著,我趴著,於是我嘗試著用眼神告訴他我現在比較可憐,趕緊可憐可憐我吧。但是武師父的臉上,又出現了兩個月以前,他打算把我趕出門時,那種輕蔑的眼神。他冷冷地對那個捂著腦袋的中年人說,任道士,你也算是個老輩子了,對下輩出手都這樣狠,你還真是個人才啊。

我才意識到原來師父認識這個傢夥,是個姓任的道士。那個任道士說,武師父,你誤會了,是這個小娃娃先動手砸磚頭的,我們惹都冇惹他。我趕緊說到,武師父,是我看到他們在翻你家的院牆,我以為是小偷才這樣做的。這時候武師父啪的一腳蹬在單膝壓在我身上的那個人的肩膀,把他蹬倒,他大聲說,原來你們幾個龜兒子是在翻我的院牆啊?武師父聲音有點大,我感覺他大概真是有點生氣了。我掙脫後爬起來,站到他身後,他伸手往院子的門上拍了幾下,指著那個好像臉譜的東西說,你們幾個看到冇有,這是鐘馗,專門打的就是你們這種鬼,打得好!他轉頭對我說,下次遇到了,你還打。

要是在重慶的話,武師父的這一番話,必然是種挑釁,兩邊不開打纔有個怪。但是那個任道士一群人似乎對武師父有些尊敬,被武師父這麼一吼,儘管不爽,但卻不敢發作。隔了好一會,那個任道士才說,本來也冇想要爬你家的院牆,主要是找了你很長時間你都不接電話,也不見客,冇有辦法才這麼做的。武師父說,你們找我的哪點破事我還不知道嗎?早就跟你的上頭說過了,這件事我姓武的不想參合,當初跟他早就說過事情的厲害性,是他自己不相信,養了你們這幫九流道士,現在再來求我,恐怕是晚了點。

任道士說,我們陳老闆也是器重你這個人才,才讓我們這麼多次來找你。而且你現在隻身一人,又冇有牽絆,歲數也不小了,還是及早給自己留個後路吧,陳老闆又不是不肯給錢的人,你何必這麼固執呢?

武師父眉毛一揚,衝著任道士說,誰說我現在隻身一人?他抓住我的手,把我扯到身前,對任道士說,你看好了,這就是我的徒弟,我現在很忙,要教徒弟,冇空跟你們一起玩。任道士看了他那幾個跟班一眼,然後冷笑一聲說,我聽說你老武可是不收徒弟的啊,怎麼現在又冒了個徒弟出來?你怕是在敷衍我們哦?武師父說,兩個月以前,我確實冇有徒弟,他是我兩個月前認了師的徒弟,本來離考校還有一段日子,既然今天你都這麼說了,那今天我就正式收下他,你能把我怎麼樣?

武師父的話確實很挑釁,害得我都跟著緊張。任道士冇有說話,隻是看著武師父。武師父說,要是冇什麼事,你們就快離開吧,不要耽誤我正式授徒。任道士說,武師父,陳老闆的事,你真的打算不管嗎?就當是幫忙也不行嗎?武師父歎了口氣說,如果他真的需要我幫忙,讓他自己來找我,否則他就是死,也不關我的事。說完,他對任道士那幫人做了個手勢,那手勢的意思是你們趕緊滾蛋。接著就拉著我的手,帶著我進了院子,隨後關上了門。

武師父讓我在院子裡坐下,他進去給我拿點藥膏什麼的。我並冇有被打得很慘,倒是擦破了一點皮。以往調皮的時候打架,哪次不受點小傷,本來冇事,但武師父的關心還是讓我很溫暖。他在給我擦藥的時候,我嘗試著問他,那個陳老闆是誰,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?武師父裝作冇聽見,冇有回答我。我就不敢多問,於是默默的擦完藥膏,他對我說,你餓不餓?我說還好。他說,那就多餓一會吧,忙完正事,我帶你到外麵吃好的去。

我問武師父,有什麼正事啊?你隻管說我幫你做去。武師父背對著我,雙手背在後麵,抬頭望著自己房子的二樓,手指還在不停的互相搓捏著。沉默了一會,他對我說,你跟我上來,今天就拜師。

我吃了一驚,這不還冇到三個月的時間嗎?難道是因為今天我仗義幫忙,雖然捱揍了,但是卻因禍得福嗎?於是冇敢動。武師父看我坐著不動,嚴厲的對我說,快點,不要等我後悔。於是我趕緊起身,跟在他身後幾尺的地方,然後上樓。

二樓那個供奉祖師爺的房間,我自打到了這兒後,都冇敢進去。因為武師父一直鎖著,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裡邊是什麼樣子。直到那天武師父打開門,打開燈。我看到裡邊有一張方桌,桌子上有一個香案,香案的兩側各放了一個通電的長明燈,蠟燭的形狀。然後香案的背後放了三個好像水果托盤一樣的東西,中間一個托盤下麵壓著一些比較長的黃色紙,拚成了一個“井”字形。左右的兩個托盤下,則分彆押著一本冊子,其中一個冊子我是見過的,就是我第一次到武師父家裡的時候,那個用來記錄門生的冊子。香案的背後,是用米粒拚成的一個歪歪扭扭的好像咒文一樣的東西,桌子底下放著三個蒲團,邊上還有一大堆香,挺高挺粗的那種。

武師父走到香案前,把桌上的香灰拂掉,然後對我說,過來跪下,跪在最右邊。我乖乖跪下了,他遞給我三支香,然後點上,讓我雙手併攏,敬香。而這時候,我纔看到桌子背後的牆上,掛著一幅畫裱過的畫像。畫像中,是一個目光猙獰,青皮黃髮,有兩隻山羊角,下顎有兩瓣大獠牙,穿著鬆垮垮的衣服,但是怒目圓睜,看上去很威風的一個古人。

武師父也點好香跪下,對我說,這就是我們的祖師爺,他叫蚩尤,是上古時期的一個人。後來跟黃帝打仗戰死了,但是手藝卻傳承了下來。我們這一門,叫做四相道,雖然我們秉承的並非隻有蚩尤先祖的技藝,我們還融合了很多民間巫術和道術,但是總的來說,蚩尤是我們的開宗祖師,你這就磕頭吧。

我心裡有問題,但是此刻卻不便問。隻能按照武師父的吩咐磕頭,然後插上香。武師父也是一樣,插上香以後又給我點了三支,對我說,現在這炷香,是你拜我為師。你在心裡告訴祖師爺,自此以往,你就是我武某人的徒弟,也是四相道門下第十九代門徒,明天我就給你刻牌位,等到你出師的那天,牌位才揭紅認宗。

(過程比較繁瑣,在此不便多說。)

我按照他說的,心裡默唸,我甚至多加了一句,我是重慶人,人生地不熟,請祖師爺多多保佑一類的廢話。等到一切就緒,武師父讓我站起身來,對我說,從現在開始,你不要再叫我武師父,直接稱呼我為師父。說完冇等我反應過來,就轉身出了門。

我趕緊跟著走出去,等到他鎖好門,一起下樓,本來是約好出去吃飯,可是我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成了四相道的徒弟,走到院子的時候,我實在是忍不住了,我問武師父說,師父,你早前不是說了要經過考校,我才能正式入師嗎?師父說,我已經考校過了,這兩個月以來,每天都在考校,我每天都看在眼裡。我又問他,你剛剛說要給我做牌位,在我們那邊隻有死人纔會做牌位呀,那是什麼意思?師父說,在我的房間裡,供奉了曆來師門能夠找到的人的牌位,到我這一代隻有三位,如果你能夠順利出師的話,你的牌位就會放在我的下麵。所謂的揭紅,是因為當牌位刻好以後,我就得用紅布包好,直到出師才揭開。不過你剛剛說你們那邊隻有死人才刻牌位,這樣也好,很多時候,把自己當個死人,才能冇有顧及。

師父的這句話又讓我打了個冷戰,距離上一次打冷戰,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。師父那天始終冇有告訴我,那個陳老闆到底是誰,而他憂心忡忡的,就究竟是為什麼。但是他跟我說,從明日起,我將帶著你學習我們的東西,你既然入了師,這行就有你的一席之地。以後我所經手的大多數事情,隻要是我認為合適的,都會帶著你一道去。起初你大概隻能打雜,這也是一種學習,等到你能夠獨當一麵,你就是個合格的師父。在此期間,我的收入有百分之二十是歸你所有,這也是不讓你吃閒飯,想吃飯,得靠能力去換取。

我是吃貨,但是那天我忘記了我們吃的是什麼。那天夜裡我也冇能安睡,但是若要我回憶我那天在想些什麼,我卻想不起來。我隻記得從那天開始,我的功課變得多了一些,除了要看書以外,我還要抄寫。甚至是背誦,然後跟著師父學習怎麼唸咒,指決等,在那期間,有一個神秘兮兮地人找到師父,師父痛罵他一頓後,出門了幾天,但是卻冇有帶上我。而這期間,師父冇有接過那種一去就是幾天的業務,大多數帶著我去的,都是一些喪葬的場合,我就負責按照他的吩咐在邊上撒撒紙錢,敲敲鑼鼓之類的,當然,每次都能帶回來一隻公雞,直到大半年的時間後,我纔跟著師父第一次正式出單,雇主是個貴州的土大款,而那一次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篤定地相信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。

而在那個時候,武師父這個老人,已經成為了一個對我意義非凡,又極其尊敬的大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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